昨晚奶奶打來祝賀我考回靜宜

說我懸了家鄉那兩老的心一整年總算沒讓他們失望

然後也跟快一年沒聯絡的yuuki學長聯絡上

電話裡他也是提醒我要好好把握這次要認真一點諸如此類的話

同樣的話Wilson也是不厭其煩地對我說過好多次

兩個天秤座的好友都說了同樣的話

去年1/29號被退學 寒假過完沒多久3/20號兵單就來了

4/9號就投筆從戎去了 到今年3/21號退伍後就開始準備7/31號的轉學考

直到8/13號放榜8/20註冊後整個過程才告一段落

這一年來心情就像坐雲霄飛車一樣

從當兵前的忐忑不安到每晚午夜夢醒的輾轉難眠

退伍前一個月士官長就會問說退伍後要幹嘛

連長也問輔導長也問學長也問學弟也問許多同期的班長們也問來問去

退伍前營長也問旅長也問阿狗阿貓都在問問到後來已經是下意識回答

政戰主任更是在領退伍令同時要這些屆退人員坐下來先聊一番才放行

這問題就像畢業前夕被問到之後要幹嘛一樣

其實心裡還沒個底大致方向就是先考轉學考

所以我一律說要回學校讀書 能不能回來自己也沒能說個準的

不過我自己也不知哪來的自信就說okay啦沒問題啦

打腫臉充胖子像大雄一樣先把話說滿再逼自己硬著頭皮幹下去

其實心裡不安到了極點啊只是要故作鎮靜

考試前一個月媽媽還跟我說了一番令我壓力Double再Double的話

考試前一週心裡不安到極點像是要去打一場沒有明天的仗

Msn的會客室依然開著跟大家瞎聊試圖消弭不安

考試當天把整個情緒放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走進考場

考試完開始當起解放軍什麼都不想管

其實也是覺得等放榜這段時間非常難熬如坐針氈

放榜還是Allen通知的當下跳起來大吼有如范進中舉一樣

肩膀像是一口氣把好幾座山放下一樣都快飛起來了

喜悅感持續了一週才漸漸平靜

到現在打這篇文章當下還是又回到有點心跳加速天旋地轉的感覺


**


去年大家得知我要去當兵後說了幾句保重之類的話

我也是非常依依不捨地邊打包邊道別

離開學校那一刻望著熟悉的校園說了那句麥克阿瑟的經典名言

心情其實很亂畢竟馬上要自己一個人放下熟悉的環境去面對新生活

這種感覺不像畢業前還有時間道別可以慢慢整理情緒培養心情

一切都是來得那麼突然

有幾個朋友說先當兵也好其實我也很阿甘地這麼認為

但是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先把書讀完

不過先把欠國家的還一還再回過頭來投資自己未嘗不是種方法

我一邊這麼想一邊準備著入伍要帶的東西

4/9號早上爸爸媽媽跟爺爺都在鎮公所前送我一程

周圍擠滿了家長跟和我一樣準備入伍的役男

我那時在想其他人他們背後不知道有怎樣的一段故事

會不會也有人跟我一樣被退學而入伍呢

如果有的話我的罪惡感會減少一些吧

爸爸還在跟其他役男的家長聊天聊當年當兵聊梯數

我的情緒跟後來要考轉學考時很像就是放空然後泰然自若地

等搭上來載我們的接駁公車後看向窗外的爸媽跟爺爺竟然會有點鼻酸

不過並沒有哭出來 我知道我可以哭的時候絕不會是現在

在顛簸又擁擠的車上昏昏沉沉睡了一覺醒來後

車窗外看到的就是以前看軍教片看到的那種營舍了

接著我就開始暫時忘記一切外界的事物把自己專心投入到當兵這件事上

我知道接下來的一年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想有關未來的種種

有好幾度我都忘了我自己是怎麼來的

關於退伍後 我壓根兒都還沒去想 只知道我還有將近365天後才需要面對

這段時間偶爾會打給當時的女友問問學校那邊大家的情況

我承諾說我會考回去陪他要他這一年先忍忍我也知道他很想我

放懇親假時女友跟爸媽都來看我了 當下我完全把退學這件事拋到腦後

前半年連放假時都是在跟朋友聊有關當兵的種種

刻意沒在提退學後以及退伍後的事 那時我刻意讓部隊生活充滿我的腦海

一方面也是先不去想那些會令我扳下臉來沉思不語的不愉快的事

儘管我知道我從來就沒忘掉 但我真的需要遠離一下那些是非的言語

後來遇到形形色色的人 都是大學生活中幾乎不會遇到的

看到每一個人身上就是每一個不同的故事

他們的人生 我的人生 他們的價值 我的價值

就在一次次地聊天中使我開始去思考一些關於未來的事

後來在幹訓班受訓時培養出一種很積極上進樂觀的態度

應該說是幹訓班的風氣吧 但是不可否認直到現在我都還深受影響

並且覺得終身受用無窮 這在我往後的日子裡從心中給了我很大的力量

雖然在幹訓班最克難的時期我也正遭逢一些變故

女友變心加上突如其來的家裏搬遷 加上部隊剛好要支援年度重大演訓

心無居所 放假時的家也在變 當兵的環境也要變 生活陷入一種重組的狀態

頓時讓我有種流離失所的錯覺 有好幾度我都找不到歸屬感這種東西

我必須坦承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會有輕生的念頭

而且這念頭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不過好在他只是個念頭

不然我連該怎麼做都想好了 就趁打靶時直接把槍口放進嘴巴擊發

也不會痛苦也不用像跳樓上吊吞藥有那麼多變數

當靶助的都是學弟 絕對來不及反應 只是會給部隊添上些麻煩

不過幸好理智不算太薄弱 一想到家人會難過這件事就打消念頭了

就繼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瞄著遠方的人形靶扣下一次又一次的扳機

然後轉眼間就是數個月過去 跨了年 也過完年了

隨著離退伍的日子越來越近 思考退伍這件事也就越來越重要了

不管有沒有把握 我就是下定決心要去考個轉學考

總比完全不去嘗試來得好 這邊就要說一下灌籃高手真是優良課外讀物

當初安西教練在比賽快結束前對三井壽說

只要努力就還有機會 如果現在放棄了就連機會都沒有

這是很勵志的一句話啊絕對不是一群精力過剩的高中生打籃球那麼簡單

也是過完年後Allen開始跟我聊起研究所的事我也提起轉學考

各自的路都漸漸浮現出一個輪廓了

如我之前說到在幹訓班培養出來的那種態度 我從此覺得沒有不可能的事

我非常深信從退伍到暑假這幾個月 只要我想拼的話機會絕對很大

Allen開始了屬於他風格的閉關修行 這件事也激勵我自己下決心的覺悟

然後一轉眼我就領著退伍令從國軍Online永久登出回來當活老百姓了

接下來就開始漫長的準備轉學考之路

這邊要先感謝幾個人

Wilson跟Lina 還有 Allen跟大姐 然後溫仔跟Club 以及同期的彥志

Wilson當初還會幫我注意轉學考的資訊想到就揪感心耶

雖然他那張嘴還是唸我唸個不停 好啦我知道他是為我好

然後跟Lina有時聊到關於我未來的事也是讓我心情沈澱不少

溫仔則是從我兵變最失意痛苦的那段日子陪我一路走出傷痛

溫仔當初嗆說要等著看我名落孫山更是激勵我奮發向上

只能說他真的很懂我的罩門 等你當兵要是兵變我也會陪在你身旁的 喂~

Club也是挺感心的在退伍後都會跟我晚上在山上的神社敘談

而且他還挺催眠地一直跟我說幹嘛還準備不就穩上了嗎

考試當天就是去填入學通知順便認識一下新同學而已

嘴砲到我也這麼覺得了 喂~

兵變那段期間 放假時就是溫仔陪我療傷 收假後就是彥志在開導我

下部隊也是在我隔壁連而已 他跟他女友也是魔射配的

感情上給我很多建議 有些話就是要由過來人來說才有說服力

退伍後還是持續在聯絡真的很感動 魔羯都是有情有義的人

大姐則是那次在校門口提醒我要加油 我也有深刻感受到他的關心了

剩下還有不少 罐頭 饒饒 小孟 阿賓 Richard 阿青 阿Ben

連只是說聲加油的我都算進來 人要懂得感激這是八股的老梗

Allen就不用說了吧 這次考試天時地利人和中人和就是說他了

有他修煉多年的寶典加上硬擠也錄取的好運加持

我要謝他的時機還沒到 後面還有兩三年要相處可能還要承蒙很多照顧

最後還要特別感謝小燈泡 穩定軍心的功勞非他莫屬

如同上面說的 有些話就是要由過來人來說才有說服力

可能他一定覺得只是舉手之勞作環保啦不過我覺得真的受用無窮

很多時候我感謝一個人不是看到表面上的東西而是那份心意

有些他可以不做我也不會問的卻還是幫了我就覺得真的有感動到……

當然他也是人和之一啦

回到剛剛說準備轉學考的時候 期間剛好Allen也在拼研究所

看他好事多磨的樣子也是讓我覺得自己不能遜色

轉學考的範圍其實不小 一部分是靠實力 一部分是運氣

在我之前有幾位也是被退學試圖考回來的先烈

在轉學考的洪流中被沖刷下來後跟我說 怎麼那麼難

等我看了歷屆考題後也浮現一種高牆矗立的錯覺

真的比本系考試的還難耶根本是精華進階版隱藏關卡了

英文國文口訓這種東西都是無止境的科目完全靠實力

一方面我也要重拾荒廢了一年的學科知識 畢竟當兵真的會變笨

準備到怎樣才算充分也沒人敢講

所以說也有點運氣成份如果剛好都考到自己會的就是祖蔭積德了

考出來的剛好沒有複習到只能說天要亡我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西概也是靠著重修的實力 重點都放在mythology跟terms definition

沒想到今年就真的都從這兩部份出 其他fiction反而都沒出

翻開考卷時真的覺得根本是為我設計的

不知道冥冥之中有沒有什麼人暗中在幫我我真的忍不住會這樣想

考試前陣子都還覺得快讀不完了

心情就是極度不安與浮躁 但是又伴隨不知哪來的自信跟吸引力法則

還有就是前面說到的在幹訓班培養出來的那種精神在支撐著自己

Allen跟我打趣地打賭說誰考上就請對方吃飯 我說可能要互請了

我這次是真的一反常態都先把大話說在前頭真的硬著頭皮趕鴨子上架

溫仔也問我如果沒考上的話有沒有其他打算

當下我根本不想去想那回事 一來我覺得我怎麼可能考不上

二來先去想了我就怕我自己會因為有退路而有鬆懈的理由

我就是會這樣的人所以我知道一定要把自己置之死地而後生

尤其媽媽又跟我說我沒考上的話家裡會接踵而來的影響種種

更讓我有種沒有明天 不成功便成仁的感覺在面對

這陣子菸抽很兇是真的 好幾晚想著考試的事情都會心煩

只好在MSN上舒緩情緒 這邊真的多虧了小燈泡還肯聽我訴苦

7/18號那天還去看了哈利波特舒緩一下緊繃的心情

也因為承受如此壓力的緣故 我想沒有其他轉學生的怨念比我還強烈吧

然後一考完試我也把一切都拋到腦後不去想了

準備考試的期間連睡超過六小時都會有罪惡感

連現在回想起七月準備考試的日子都會有點不堪回首

等放榜期間也是聽天由命 一方面覺得很想快點知道這樣等待很煩躁

一方面又不想知道不想去查榜怕從此世界真的不是照期望那樣轉變

我後來也發現自己還挺會找事情讓自己分心的

所有遊戲電影音樂小說都用上了就是讓自己脫離等待放榜的心情

一直到Allen密來說我錄取這件事的當下我還是很不敢相信

尤其自己根本沒參加過錄取率這麼低的考試竟然就正取了

想當初小燈泡真的很不簡單 他那屆錄取率比我還低

而我果然照原先假想的情況就以退伍軍人外加名額錄取
(成績單寄來後發現退伍軍人錄取標準竟然還要比一般正取高又嚇一跳)

好吧我真的相信肯努力的話會有奇蹟這回事

得知錄取後真的覺得世界又變得如此美好 陳水扁看起來都不可惡了一樣

長達一年的漫長旅程 跑了半個台灣 心情從掙扎到失落到不安到狂喜

中間去參加畢業公演看到大家大四的樣子我卻少了一份參與感

去了謝師宴後我也不主動地與誰拍照

心裡就是很賭氣地說我還會有第二次屬於我的謝師宴

那時離開校園說I’ll be back. 後來回到學校打球也覺得跟這地方的緣份未了

我覺得我這方面的預感好像都很準

當兵時第一次去關西參加刺槍隊全民國防日的操演時

就覺得我們還會有機會再來 果然一個月後就到二營支援演習了

等演習結束準備歸建時我又覺得緣份未了

果真後來又被連上派到二營參加教召師資受訓

當時跟Allen開玩笑說新體育館他用不到 但是我考回來就有機會用到了

結果現在真的一語成讖 只是很多事物已是人事全非了

熟悉的臉孔也相繼畢業 老師也走馬換將改了些陣容 女友也不再等我回來

一切都是熟悉中又帶點陌生 不同的是 這次我要自己去重新開始

註冊選課當天 走進計中 所有熟悉的感覺都浮上來

跟其他轉學生比起來就是多了一些熟練

進入選課系統時那個心情真是五味雜陳

看著選課手冊裡那些似曾相識的科目 好像過去一年都是南柯一夢一樣

只是我現在知道我還是必須保持平常心

還不到可以開心歡笑的時候 還不到可以痛哭流涕的時候

若要讚美晴天 請等到黃昏之後

很多時候還未到 我只是完成一個階段性的任務

接下來 還有更漫長更巨大的工程要完成

村上春樹說 人生總有一個階段會產生歪斜

既然這是我人生產生歪斜的開始 不如將錯就錯

造一個鬼斧神工出來看看吧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siromaru 的頭像
siromaru

siromaru的部落格

siromaru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6) 人氣(67)